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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2恒峰娱乐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

时间:2018-10-28 21:24:23来源:本站 作者: 点击:
  

  许多年以后,当中国的读者听到马尔克斯去世的消息时,依然能回忆起第一次看到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时,异口同声说的一句话: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也是从那时起,这种“马式修辞”进入中国。

  说“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的人里,有莫言,有陈忠实,有贾平凹,还有马原、韩少功、苏童、余华,以及数不清的在上世纪80年代初长大的文学青年,他们开始了对马尔克斯的疯狂膜拜与摹写,后来,他们组成了中国文学天空中璀璨的星河。

  评论家说,马尔克斯让上世纪80年代初的中国人患了一场“西班牙式感冒”,30余年后,“患病”的作家们渐渐痊愈,但中国文学史上多了好几处与马尔克斯笔下的马孔多一样的神秘之地:莫言的高密乡、陈忠实的白鹿原、贾平凹的棣花村。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作家莫言,他在任何场合都不曾否认马尔克斯对自己的深远影响,说自己与马尔克斯搏斗了20多年—为了走出他的影响。

  昨天,听到马尔克斯去世消息时,莫言正在牙钻的轰鸣声中治疗,他说:“我想起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作家几乎是集体阅读《百年孤独》的情景。我不能说马尔克斯是当代世界上最伟大的作家,但自上世纪六十年代至今,世界上的确没有一本书像《百年孤独》那样产生广泛而持久的影响。”

  1984年年底,莫言在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读书,听朋友谈到《百年孤独》,去王府井新华书店买到了上海译文出版社1984年8月版,1元6角的定价在当时并不便宜,因为他一个月只挣七八十块钱。“我读这本书第一个感觉是震撼。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紧接着感觉到遗憾,我为什么早不知道小说可以这样写呢?如果早知道小说可以这样写,没准《百年孤独》我可以写了。”莫言说。

  “感谢这个天才的头脑,他发明了一种独特的小说,他也发明了让自己永生的方式。”莫言说。2011年,马尔克斯正式授权版的《百年孤独》在中国大陆首发,莫言对记者谈起过马尔克斯对他的影响。

  在莫言的乡村经验记忆里,类似于《百年孤独》里的细节描写比比皆是,后来很多人把莫言比喻为中国的“马尔克斯”,莫言“供认不讳”,他说:“我从马尔克斯文学里面得到很多的滋养,他是我们没见面的老师、大师。”莫言认为,马尔克斯滋养的还有很多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中国文学土壤里,每个作家的头脑里还残存着或者固有一定传统的文学观念,“什么东西可以写,什么东西不可以写,无形当中有一个自我的禁锢。看到马尔克斯的小说以后,我过去认为不可以写的东西,在他这边大写特写;我过去认为应该回避的、应该从小说里面消灭掉的东西变成了他小说的主要内容。这一下子就激活了我自己对过去生活的记忆。在我的几十年生活积累当中,有许许多多的生活经验跟他的小说完全分开的。我过去是找不到东西可以写,每天都为写什么而发愁。读了《百年孤独》几页之后,就知道原来我的个人经验,童年记忆里面有许多都可以拿出来写的,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来写。”莫言谈及马尔克斯对他的影响时说。

  中国古典文学中,有蒲松龄这样伟大的作家写妖魔鬼怪,“魔幻资源”非常丰富,一点不比拉美文化差。而像莫言这个年龄的作家几乎每个人都受到马尔克斯的影响,在于这一代作家的经验跟马尔克斯是合拍的,是相似的,马尔克斯让中国这一代作家发现了自己。

  马尔克斯闯入中国带来的问题是,作家们拍案而起的写作,带有不成熟的稚嫩的模仿痕迹。莫言在摹写了一两年之后开始觉悟,必须从马尔克斯怪圈里面解脱出来。

  “写的再好,‘中国的马尔克斯’有什么意思?”1986年莫言发表过一篇论文,表示自己要逃离“灼热的高炉”,马尔克斯就是灼热的高炉,其他人都是冰块,一旦靠近它就会蒸发掉,唯一的办法是要躲开它、远离它,千方百计的走自己的道路。

  “这二十年来回头想,始终跟马尔克斯搏斗,本来我以为离他们很远,但是不知不觉感觉又贴到他们那去,这是很痛苦的过程。我既恨又爱,爱是因为打开我们头脑很多的禁锢,恨他是因为他的吸引力太强大了,你以为摆脱了,其实又被吸引过去。”莫言说。

  上世纪80年代,尤其是马尔克斯于1982年摘得诺贝尔文学奖桂冠之后,他的一系列作品在未得到作家授权的情况下便被我国多家出版社擅自出版。

  记者昨日从新经典图书出版公司了解到了这一段往事:1990年,马尔克斯与代理人卡门曾到北京和上海访问。马尔克斯在北京对一众人等说:“各位都是盗版贩子啊!”这让当时在场的中国文坛泰斗钱钟书先生颇为难堪。

  1992年,中国正式加入《世界版权公约》,曾有100多家中国出版机构向作家本人、哥伦比亚驻华使馆,甚至墨西哥驻华使馆(因为马尔克斯旅居墨西哥多年)提出版权申请,但都未得到回复。直到2010年,新经典文化公司拿到了马尔克斯正式授权的《百年孤独》中文版权,2011年出版。

  2011年,正版《百年孤独》首发时,译者让业界大跌眼镜,年仅三十出头的北京大学西语系教师范晔独挑大梁。如此重磅的作品和如此年轻的翻译似乎不匹配?在受到争议三年后,范晔版的《百年孤独》用销量回答了读者的疑问。

  翻译家陈众议表示,选择范晔颇为大胆,未被辈分资历束缚。范晔称:“翻《百年孤独》这样的书,找到调子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性问题,你找到了它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这个调子马尔克斯在写《百年孤独》之前也找了很多年,直到他看了卡夫卡的《变形记》,又想到祖母讲故事的语气,那种不动声色但又煞有介事的调子,才开始一口气写下来。”

  书评家止庵称,过去的译本虽然有很多精彩之处,但有一点遗憾就是无法像马尔克斯那样,充沛的一口气贯穿始终,保持一个状态写下来。而且相比20年前的译本,汉语在这些年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可调动的语言资源也丰富了很多。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他的父亲带他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经典开头告诉我们,面对死亡,人最容易走进自己的记忆深处,人生过程中那些看似平常的事物和经历在远处熠熠生辉。

  这个从将来回忆过去的倒叙手法被称为“百年孤独体”或者“马式修辞”,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不断被中国作家有意无意地摹写。

  一九三九年古历八月初九,我父亲这个土匪种十四岁多一点。他跟着后来名满天下的传奇英雄余占鳌司令的队伍去胶平公路伏击日本人的汽车队。

  蝉在一九八八年夏天依然鸣唱。我选择了这个有风的午后开始记录去年的流水账……我想起一九八七年的心情平静如水。

  我们刘镇的超级巨富李光头异想天开,打算花上两千万美元的买路钱,搭乘俄罗斯联盟号飞船上太空去游览一番。李光头坐在他远近闻名的镀金马桶上,闭上眼睛开始想象自己在太空轨道上的漂泊生涯,四周的冷清深不可测,李光头俯瞰壮丽的地球如何徐徐展开,不由心酸落泪,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地球上已经是举目无亲了。

  很多年以后,我站在竖立着一块炼泅石的海岸,面朝大海,面朝我的王国,面朝臣服于我的子民,面朝凡世起伏的喧嚣,面朝天空的霰雪鸟,泪流满面。

  马孔多是《百年孤独》里带有神秘色彩的小村,见证了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的生活、命运和结局,时间横亘百年。在陕西,白鹿原、棣花镇这两个由陈忠实、贾平凹塑造出来的地方,就是陕西的“马孔多”。

  昨日上午,陈忠实得知了马尔克斯去世的消息,已经许久不接受采访的他爽快地接受了记者采访。他很自豪地透露,自己是《百年孤独》在中国的第一批读者。

  1983年,陈忠实在河北涿县参加中国作家协会的农村题材小说座谈会时,与几位作家聊天,其中包括《十月》杂志主编郑万隆。当时一个编辑把《百年孤独》的校对稿给郑万隆,让在座文友吃了一惊—《十月》这么快就可以拿到刚获诺奖的作品!话题由此转移到马尔克斯与《百年孤独》上。于是大家约定,杂志印出来要给每个朋友寄一本。g22恒峰娱乐

  “我相信我是《百年孤独》的在中国最早的读者之一。郑万隆很讲义气,后来给每个人都寄了一本。不用说,读完后,是一种完全陌生的震撼。”陈忠实至今还记得当时阅读马尔克斯的感受。《百年独孤》跟陈忠实之前读的俄苏文学完全不一样,他开始去关注魔幻现实主义,去寻找魔幻现实主义的源头—阿莱霍·卡彭铁尔,阅读他的代表作《人间王国》。

  “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作为拉丁美洲文学代表作摘取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是水到渠成的事,它写了拉美各个民族的百年历史,那种概括是前所未有的。《百年孤独》的影响是全世界的,即使在所有获诺奖的作品里,《百年孤独》都堪称翘楚。”拉美的魔幻现实主义直接影响了陈忠实的写作,改变了他的小说创作观:“以前我以为我不需要做调查,不需要去体验生活就可以写作,但后来,当我要开始写长篇小说时,我意识到我要去调查,我要去体验生活,我要回过头来面对历史,我查阅了蓝田、长安、咸宁三个县的县志。”

  与陈忠实的白鹿原一样,贾平凹生长的商周棣花镇是他笔下出现最多的地方,贾平凹的小说为棣花镇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他以商周的民间文化为背景,在写实的基础上揉进了种种民间传说中怪异神奇的故事,使自己的作品带上了浓厚的神秘色彩。

  贾平凹说,不否认马尔克斯为代表的魔幻现实主义对自己的影响,他说:“我首先震惊的是他们在玩熟了欧洲的那些现代派的东西后,又回到拉美,创作了他们伟大的艺术。再是,他们创作的形式,是那么大胆,包罗万象,无奇不有,什么都可以拿来写小说,这对于我的小家子气简直是一个轰隆隆的响雷。”贾平凹选择了自己熟悉并热爱的商周棣花镇作为写作背景,创作了大量作品,这些作品奠定了他在中国文坛的地位。

  昨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贾平凹评价:“马尔克斯是真正伟大的作家。”他说,看完《百年孤独》后,所有的读者的感受都是: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

  评论家李星认为,马尔克斯对中国新时期文学的影响,不仅是通过以他为代表的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流派和《百年孤独》,还有在他作品中为自己的民族喊出了拉美的孤独,这和中国的命运有共同之处,让中国读者感同身受,并影响到众多中国作家。

  见证了陕西文学三四十年发展的李星认为,马尔克斯对陕西文学的深刻影响,表现在一个作家的胸怀和其民族精神的联系,这一点不仅深刻的影响了路遥、陈忠实、贾平凹,也影响了红柯、叶广芩等陕西作家。李星进一步解读,贾平凹的小说被很多人评价为“东方神秘主义”,他之所以敢于放开对这些进行描写,与拉美魔幻主义的启示有关。作家路遥也深受马尔克斯影响,路遥对拉美文学如醉如痴,汲取其中的营养,马尔克斯对民族的自信、自强、自尊都影响了路遥的文学内容。

  “马尔克斯的离去,让世界文学的星空再次陷入孤独,拉美的文学也再次陷入孤独。这是拉美文学乃至世界文学的重大损失,对于中国文学来说,失去了一位伟大的老师。”李星说。本版稿件由本报记者狄蕊红采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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